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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五--巫醫得失

《痘疹心法》 · 明·萬全


醫為人藥,所以寄死生也;巫為人祝,所以交鬼神也。《禮》曰:庖人雖不治庖,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。言所職不同也。今之治痘者,率信巫而不信醫,猶以庖人代尸祝之事,豈不瞶眊也哉,曾有龍樹王禁咒科,為人治諸疾者,彼乃移精變氣之術,以我正氣攻彼邪氣,非若今之所謂禱也。又如葛仙翁、許真君,嘗以符水救人疾者,彼乃全精御氣,謂之天人者,能奪造化於呼吸之間,亦非若今之所謂巫也。今之為巫者,秘篆靈文,不曉其義,曾有如龍樹王、許旌陽之術者乎。今之禱者,不過殺牲以遍告於淫祀之神,曾有自陳過失,昭然惕晤者乎。噫!作善降之百祥,作不善降之百殃。福而可祈,則富貴可以徼福,貧者不得以蒙其福利矣。況痘疹之毒,稟於父母,有生之初,藏於五臟,百骸之內,必飲之以湯液,攻之以藥石,然後能驅而出之,使之解化,豈尋常符水所能治耶。符水且不可治,徒以牲殺,益見其謬矣。或曰《周禮》季冬大儺旁磔,季春九門磔禳,皆用牲殺以驅疫癘,然則彼皆非歟。曰:季冬之月,日經虛危,墳墓四司之氣,皆為疫癘,以害乎民,故大儺旁磔以禳除之。季春日,從胃歷昴有大陵積屍之氣,厲鬼隨之而行,九門磔禳以畢春氣,此君相之事,所以燮調陰陽,參贊化育,為生民立命也。又豈若今之所為,矯誣上帝,褻瀆神明者耶。《經》曰:拘於鬼神者,不可與言至德;惡於針石者,不可與言至巧。其斯之謂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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